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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奥斯卡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流动，像是冰层下的暗流，终於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了，诺亚和薇多利亚回房休息。奥斯卡站在阳台上，看着金丝雀码头的夜景。泰晤士河在远处蜿蜒而过，灯火倒映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金色的光。伦敦的夜风带着凉意，他却不觉得冷。

        乔凡尼从身後环住他，下巴抵在他的肩上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朋友很好。」乔凡尼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奥斯卡微微侧头，脸颊蹭过乔凡尼的鬓角，「他们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薇多利亚还在观察我。」乔凡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「她的眼神像在审讯犯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是FBI。」奥斯卡轻笑，「你最好习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乔凡尼凝视着他，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映着伦敦的万家灯火，也映着奥斯卡的脸。他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住奥斯卡的额头：「你知道吗？今天下午你出门去机场之後，我一个人在厨房里站了很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紧张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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