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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师父守格抽插拳交足交群交灌精
明日接十八桩,十八接不住,换人守,换牌上写了、人没来的那个。
牌上写了、人没来的那个是师父。他昨夜到的,到的时辰在姥姥走了之后。他穿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褂,褂口袋里有粉块,粉块边上有一道指甲印。他手里带化妆箱,箱角铜皮磨亮。他讲:「守夜的带盒,我带箱。」我讲:「规矩。」他讲:「规矩我抄的,抄的也算。」
他是我母的师父,不是我母的什么人。他讲:「你母的格是我化的,你的格也是我化的。」我讲:「血脉。」他讲:「我没血脉在你身上。」他讲:「但我手在你身上。」
牌上多了两行,字比馆长的字软,比姥姥的字慢,笔画像描过的:接桩十八,守的师父。红罩不摘。压缩机响,冰柜嗡,格里的牌一张一张翻过去。
他坐在格边的矮凳上,凳是他自己带来的,木凳,凳腿包了一层胶布。他讲:「规矩:守格的坐格边,不坐床沿。」我讲:「姥姥坐床沿。」他讲:「她是血脉,我不是。」我讲:「你不算血脉。」他讲:「我算手。」
他把化妆箱打开,箱里三层,粉、笔、棉、一小瓶酒精。他把粉块在掌心碾开,碾得很细。他讲:「你母的粉我碾过,你的我也碾。」我讲:「别讲母。」他讲:「你母让我讲,她说我手粗,讲得对。」我没答。规矩:不出声。
他把手伸进来,手上有粉,粉凉。他先抹我额头,抹我眼皮,抹我颧骨,抹得很慢,像化一个还没死的人。他讲:「化不算桩。」我讲:「规矩。」他讲:「化到嘴以下,算。」
他的手往下,抹我脖子,抹我胸口,抹到我肚。他讲:「你母的胸我化过,平的。」我讲:「你也讲。」他讲:「我讲三遍,记三遍,牌上写我名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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