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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贤妃自缢了。
待宫人察觉不对、破门而入时,她早已断气多时。内殿的书案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封她亲笔写就的认罪书,字字清晰地写明:五年前是她嫉恨周丽妃独得圣宠,又妄图替亲生儿子魏珂谋夺储位,这才暗中命朱常侍收买秋娘,将厌胜木偶埋入珠镜殿中。
一切皆出自她一人授意。
魏珂彼时年幼,对此毫不知情;宫外的章氏族人亦从未参与。她愿以一死偿还周丽妃与周氏满门的性命,只求陛下念在多年夫妻、魏珂无辜的份上,莫再牵连旁人。
认罪书呈到御前,孝仁帝看着那熟悉的字迹,沉默了许久。
无论章贤妃当年究竟是主谋还是替罪,这封认罪书,都来得太过及时了。
恰在御史台的刀锋即将触及章氏长房的这一刻,她用自己的一条命揽下所有罪责,将珠镜殿旧案牢牢截断在了含象殿内。
她一认罪身死,朱常侍与秋娘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受她指使的从犯;至于章引圭与章氏长房,即便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绝不可能无辜,可死无对证,朝廷也再拿不出足够的证据,往章家头上继续追查下去。
孝仁帝缓缓合上那纸认罪书,疲惫地闭了闭眼,向后靠在了凭几上。
章贤妃用自己的命,保住了章家,也保住了魏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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