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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币原看着他，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在外交界走了二十年，见过许多人，要他们听，并不容易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位皇太子问的，不是客套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位走过来的，是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。

        加藤今年五十八岁，身材不高，一脸严肃，说话慢而稳，每一句都像是在天平上称过。他向裕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，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大臣，」裕仁说，「我听说，海军想要八八舰队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加藤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他说，没有回避，「海军想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要很多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老人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、近乎疲惫的清醒，「军舰要钱，钱要工厂，工厂要煤与铁，煤与铁要船。一条线拉得越长，越容易断。臣以为，海军不是越大越好，是要与国力相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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