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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与国力相称，」裕仁轻声重复，「如果有一天，各国想坐下来，一起把舰队的数目谈好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加藤沉默了很久。宴会厅里的笑语与杯盏声，像一片远远的潮声，在他们之间缓缓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」他终於说，声音更低了，「那一天，海军会很痛苦。可是，臣以为，国库比军旗更重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，微微欠身，没有再说下去。裕仁也没有追问。他看着这位老海军的背影，在人群里慢慢融入灯光，像一艘知道自己的吨位的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深夜，他回到高轮。

        淳宫与光宫，在宫城门口，与他并肩走了一段。两位弟弟都很安静，淳宫偶尔说一句「哥哥辛苦」，光宫只是低着头，用鞋尖踢着地上的碎石。他们在马车前分手，各自上了车，没有拥抱，没有多余的话。这是他们之间，最自然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裕仁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一盏一盏向後退去的灯。他没有觉得难过，也没有觉得疏离。他只是想，这一份距离，是这个身体留下来的，也是他自己此刻需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六、夜?名单

        书斋里的灯，亮到很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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