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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吉田笑了一声，那笑里没有一点好气。他把雪茄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牧野想起一月二十七日、二十八日，山东问题在十人会议上被提出的那两天。他自己的发言很短，只强调此事应该依中日间的条约来解决。第二天，那位年轻的中国代表顾维钧站起来，讲了三十分钟，条理清晰，连对面的英美代表都在点头。他自己并不太担心，因为私下的交易，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与英法谈妥了。可是，他也不得不承认，那一天坐在那张长桌边，他第一次感到，自己手里握着的牌，是一副不太乾净的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个提案呢？」吉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哪一个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您心里的那一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牧野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月十三日，他在国联委员会上提出了那份关於种族待遇的修正案。他提的时候很克制，措辞一改再改，改到几乎没有刺。可是，澳洲的休斯首相仍然像被踩了尾巴，嘶吼着说，九成五的澳洲人反对平等。威尔逊起初似乎动摇，後来又退了回去。接下来的一个月，他们试着把条文移到规约的前言，改了又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东京要的是山东，」他终於开口，声音很低，「南洋群岛，也要。至於这个提案，东京说，可以提，不可以因此与盟国闹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，」吉田挑了挑眉，「它是个真心的提案，也是个筹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两者都是。」老人慢慢转过身，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很沉，「我年轻时在美国读书，被人看过，被人问过，知道那种滋味。可是，我也是日本的全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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