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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二、巴黎，三月二十五日

        牧野伸显站在旅馆房间的窗前，看着塞纳河上的薄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年近花甲，额头很宽，鬓发已经花白。出发前，他在东京对报界说过一句话：日本要以正义为旗，帮助弱小的国家。而首相府交给他的训令，同时严厉地要求他守住德国在中国的权益。这两句话，他在船上想过许多遍，在巴黎，又想了两个月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有一股旧地毯与暖气管混合的气味。桌上散着电报、备忘录与一份摊开的国际联盟规约草案，纸边被他的手指磨得微微起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岳父大人，」吉田茂站在门边，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着的雪茄，说话一贯带刺，「十人会议，大概就这几天收摊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牧野没有回头：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接下来，是四个人关起门来，决定世界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威尔逊、劳合乔治、克里孟梭、奥兰多。」牧野慢慢地说，「我们不在里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是五大国之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之一，」老人淡淡地说，「也是最沉默的那一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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