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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殿下回头看过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同时闭嘴，齐刷刷地低下头。马场中央，裕仁勒住缰绳，朝这边望了一眼，目光平静，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然後又转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最後面的南部，这时候低低地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堤经长没有回头。他只是在心里，把殿下方才那一眼，仔细地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殿下以前是不会这样看他们的。以前殿下看他们，像看这座学问所里的每一件熟悉的家具，亲切，却没有注意。今天那一眼，是在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该怎麽称呼这种变化。他只是想，也许是昨天那个晚上，殿下想通了什麽。人在十七岁的时候，总是会想通一些事，然後从此变成另一个人的。他自己也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三、咳嗽

        傍晚的学问所食堂烧着两个铁炉，空气里浮着味噌汤的热气、烤鱼的焦香与榻榻米被暖气烘出的乾燥甜味。长桌上摆着六副碗筷，裕仁坐在上位，五个学友依序坐在两侧，每一个人都把背挺得端正，连夹菜的动作都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餐是白饭、盐烤竹筴鱼、腌萝卜、味噌汤，与一碟煮得很透的萝卜。这样的饭菜，简单得近乎朴素，与昨晚宫城里那桌截然不同。他吃得很慢，一边吃，一边听久松讲一个关於寝室炉火的笑话，听松平偶尔冒出一句冷不防的评语，听堤经长在恰当的时机，客气地补上一句没有任何锋芒的话。这样的场景太日常，日常到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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