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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刚涌上来的酸涩瞬间多了几分火辣辣的疼，像被沾着盐水的鞭子抽了几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林柚可的倔强。只要她不想吐出一个字，那他这辈子就不会从她嘴里撬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到以前，他发现林柚可的手臂上有几道青紫，问她怎麽回事。她也是像现在这般笑笑地，说不小心磕到桌子了，接着随便找了个话题就圆了过去。可是他分明看到那青紫的痕迹，分明是手指掐出来的印子。後来，他从楼下闲聊的邻居里得到了真相，林建国醉酒後又对她发了脾气。自从李婉清阿姨去世後，林柚可一个人承受着林建国双倍的怒火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……明明他们只隔着一层楼。明明她只需要在林建国发怒时下楼，或者哪怕弄出稍微大一点的动静，他和奶奶总能听见的，总会帮她解决的。可是她没有，包括事後也没向他提及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概懂了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了。林柚可一直是这样的。提这些有什麽用呢。不管是家庭的阵痛还是学校的霸凌，她真的和他说了这些，他又能做些什麽呢？是以暴制暴吗？还是他有能力带着林柚可逃离这个泥潭呢？她和他只是市井小民，之後该干嘛还得干嘛，何必再拉一个人增添烦恼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哎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昭明叹了口气，他看着林柚可头上裹着的纱布，换了个话题，「疼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柚可刚想摇头，说这家私立医院其实医术很好，用的都是进口的药，除了说话无法避免地牵扯到伤口，大部分时间都感觉麻麻的，并不算太难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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