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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两人总要争个远近亲疏,如今李观絮端着药碗,李观澜便倚在床头,将江绾月半抱在怀里。药才喂进去,她便偏头呕了出来,苦涩的汁水溅了两人满襟,谁也顾不上收拾。李观絮只重新含了一口药,俯身贴上她的唇,一点点渡进去,李观澜则托稳她的后颈,等她艰难咽下。
有时她恢复了几分意识,嫌药苦,下意识偏头往后躲。李观絮便像从前那样哄她:“再喝一口,喝完给你蜜饯吃。”
她终于勉强咽下,他便立即从碟中捏起一颗,递到她唇边。可她已经闭上眼,再没有像往常那样张嘴撒娇讨甜。
李观絮捏着那颗蜜饯,悬在半空停了很久,才慢慢放了回去。
她头疼时,李观澜便替她按揉额角。力道重了,她眉头会皱,轻了又压不住疼,他只能盯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,一点点收放手指的轻重。
这些日子,两人总要留一个在她身边。李观絮出去见医修、试新方,李观澜便守着她。李观澜冒雨出府寻人,李观絮便寸步不离地坐在榻前。
回来的人往往带不回好消息,进门后也不多说,只默默接过另一人手里的药碗或湿帕,继续守下去。
有一夜,李观絮已经三日未曾合眼,握着江绾月的手伏在床沿短暂睡了过去。李观澜没有叫醒他,只替江绾月掖好被角,又取来外袍,搭在李观絮肩上。
江绾月出汗太多,寝衣一日要换数次,长发湿贴在颈后。两人一边替她擦净身子,一边低声说起小时候的旧事。说起她把李观澜按进雪堆,又骗李观絮替她抄书,兄弟二人竟都笑了一下,下意识等着她开口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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