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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京学宫从前也并不只教诗书骑射,名门贵女另有专课,账册女红、人情往来,自小便要碰。讲究些的人家,还会再请女先生入府细教,少有谁能真偷懒。
可江绾月天生就不是这块料。让她看账,她能对着算盘睡得口水横流。教女红的先生让她绣戏水鸳鸯,她指头扎了七八个针眼,最后绣出来的那两坨线疙瘩,简直烂得没眼看。
好在侯府老夫人最是心疼这个宝贝孙女,见她不爱学,索性由着她躲懒。李府这边也不讲究这些,准婆婆崔雪蘅更是纵着,她就喜欢这小丫头鲜活明朗的模样,只盼着两个孩子将来过得自在,压根没想过把她拘成个事事周全的主母。
起初,听说不用去听夫子念经,江绾月乐得在床上打了几个滚。可这新鲜劲儿没过三日,她就蔫巴了。
不用早起固然是好事,可学宫里到底同窗多。平日里斗草投壶、传传纸条,从射圃闹到后园,哪怕夫子气得吹胡子,也有趣得很。
白日里一下少了这些同窗玩伴,竟也没什么意思。
听说江绾月日后不再来学宫,李观絮看着身旁空下来的位子,心里生出几分空落。
若是可以,他甚至想抛下课业,去侯府日日陪着她。
可他与旁人不同。寻常少年到了这个年纪,多半还在学宫里吟诗作赋、较量骑射,可李观絮早已是满京皆知的天纵奇才。
李崇清本就是朝中清贵文臣,在京中素有声名。到了李观絮这里,竟青出于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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