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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馆里的人很快腾出最安静的屋子。许宣被送到床上时,窗边正好照进一点斜阳,落在他的袖口,像平日看诊到晚,偶尔靠着睡一会儿。
薇欧拉知道不是。
他以前睡着,也不会这样冷。
她坐在床边,看白素卿解开他衣襟,重新查那道已被压住的暗纹。哥哥的动作熟练而小心,眼睛一刻没有离开,连说话也比平日低了许多。她看着,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极不合时宜的疼,随即便被更大的羞惭压了下去。
她怎么还能在这时计较。
许宣若真回不来,哥哥该有多难过。那两个并排写着的名字,她前夜还因为自己不在其中而酸涩,今日竟被她亲手改得只剩一条将断的命。
她低头,眼泪落到手背上,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明觉把一方干帕递过来,她接住,却先去擦许宣指尖沾着的水。
药请了,镇上能够请来的大夫也来过。有人诊完,只说脉微得不合常理;有人开出温补的方子,试了一点,气息却留不住。白素卿与法海没有因这些方子不够便将人赶走,仍将能用的办法逐一分辨、试过,直到夜里,床头那盏护命灯始终没有真正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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