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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海在案前停了片刻,深邃的眸光在她紧扣的指节上停了一瞬,到底没再追问,只转身去外间倒水。
“今日寺外又救了什么大善人?”她冷不丁开口,语调软绵绵的,像漫不经心的闲谈。
法海端着水走回来:“后山陡壁落石,几个上香的脚夫被砸伤了手臂。”
“难怪呢。”薇欧拉轻笑了一声,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,“大师当真是菩萨心肠,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法海未接这夹枪带棒的软刀子,只将水碗放在床头,在她身前三尺处站定:“伸手。今日的定心印该探查经脉了。”
薇欧拉死死盯着他悬在半空的大手。
骨节修长,掌心带着微薄的茧子。她心底忽然疯狂地涌上一股自暴自弃的戾气,恨不得狠狠一口咬在那手腕上,把恶毒的蛇毒全灌进去,大声质问他既然普度天下,何必还要单单耗在这方寸禅房里磋磨她。
可她终究只是极慢、极温驯地将手递了出去。
细白的腕子落进他干燥微凉的掌心里,定心箍泛起微弱的金色流光。她像个真正被佛法度化的精怪一样垂着头,安安静静,任由他冰冷的灵力顺着血肉游走,乖巧得像是一团没有魂魄的死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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