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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如此。
原来谁在这青石阶前站不稳、摔了跤,他都会伸手去托。
原来那夜在幽暗昏黄的禅房里,他大掌贴在她湿透的背心、渡着浑厚灵力时那点令她浑身发软的暖意,于他而言,与在山道旁随手扶起一个跌跤的凡人,根本没有任何分别。
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。
说到底,她不过是这漫天众生里,恰好受了他一杖、不得不顺手收拾的一具皮囊罢了。
等到法海推门进屋时,薇欧拉早已缩回了床榻深处。她低垂着眉眼,长发散乱地覆着半边肩膀,两手正极规矩地抚平自己宽大的青色袖口。
法海将一包配好的草药搁在案角,淡声道:“肩背处余痛可有反复?”
薇欧拉甚至没有抬头看他,唇角牵起一抹极顺从的弧度,声调平得像一汪死水:“回大师的话,好得很,没有不适。”
这般驯服安静的模样,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虚伪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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