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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过身坐到椅面上,一条腿往前伸出去,袜子一点一点退下来,退完把脚掌递到我前面。脚掌踩上来的时候脚底是软的,软得把东西包住,脚趾跟着收拢,收拢成一只手的样子。他的脚一动一动,先动得很慢,慢到我脚背上每一根筋都认得那只脚的形状,後来越动越快。
我随後射,甩在他脚背上,甩得他脚背先烫起来,烫得精液往他趾缝里钻,钻进去又从他脚侧淌出来,淌到地板上淌成一排小点,点排得比他那三点还匀。
他没有马上收脚,脚掌搁在我膝盖上,搁了一会儿,等那一排点不再冒热气,才把脚收回去。他拿讲义的角在脚背上擦了两下,擦得很慢,擦乾净,袜子一点一点套回去,套平。
「我收着。」我说。
他站起来把裤子拢上去,把椅子拖回桌板後面推正,书包背上,走了。我坐在最後一排没有动,手背上那一格摊在剩的那半张光里,横在灯下浅得几乎看不见,我把拳头握上,格收进掌心里,掌心碰到那三个字,三个字硌着掌心,硌得很轻。
讲台抽屉关着,关得没有声音。後墙四条胶带印发黄,印里空的。拼缝里那道干痕卡在旧刻痕里,卡得很死,死到拿指甲也抠不出来。
那晚我没有先走。我坐在最後一排,日光灯管的镇流器嗡了一阵,嗡完灭掉,教室落进窗外进来的光里。光从对面楼里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白,薄白把拼起来的桌板切成一半亮一半暗。
轰声从楼梯底下过来,过来得迟半拍,迟到教室的地板先静了它才到。楼梯间那滴水今晚停了,停了以後静里空出一块,那块空档跟镇流器灭前的嗡声接得上,接得到像有人忘了把一句话收回去。
我坐到对面楼的光从地板上挪上墙,挪过後墙那四条胶带印。胶带印的颜色老成一种浅黄,黄得发脆,脆到四个角翘起来,翘起的角在夜里像四条要掉不掉的小纸片。讲台抽屉关着,抽屉面板上有一排指印,指印叠着指印,叠到分不清哪一个是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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