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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娘把蜡抠开,从瓶里倒出一颗东西,指甲盖大,圆的,白的,白里透着一点青,落在她掌心里的时候洞里那排玉瓶一起嗡了一声。
她说,旧丹要吐,吐出来要有人接着,接住了要埋,埋不好明年这座山地气不对,草都不长。
师姐说,我接。
九娘说,你张嘴接。
师姐愣了一下。
九娘说,用手接丹气散,丹气散了下一颗也活不长,嘴里接最稳,我三百年都是这么办的,前年是一个挑水的杂役给我接的。
杂役在洞外头咳了一声。
师姐把短刀挂在洞口的钉子上,走过去,蹲在石榻前。
九娘仰躺下去,张开嘴,嘴里是白的,舌很薄,舌尖有一点青。她喉咙里响了一声,很闷,那声闷响从她胸口一路滚到嘴里,一颗白的东西从她嘴里滚出来,落在师姐摊开的手掌上,师姐的手掌被砸得往下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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