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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从哪弄来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天岳山。」霍骁靠在床头，看着她，「一个联队长。他想用这把刀剖腹，老子没让他剖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抱璞将短刀竖在桌上，刀刃朝下。确实是一把极好的镇纸。她走到霍骁面前。他靠着床头，军装敞着领口，左肋的伤口缠着新换的纱布。疲惫写在他脸上，眼下有明显的青黑，下巴上冒出了粗硬的胡茬。但眼神很柔和。庆功宴上的喧嚣似乎离他很远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抱璞在他旁边坐下。行军床窄，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。霍骁伸手，将她的一只手握进掌心。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指腹上的薄茧。她的手比从北平出来时粗糙了许多，掌心和指尖都有细小的伤痕，是明矾水泡出来的，是针线扎出来的，是握笔握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仗打胜了。」他说，声音很低，「我想吃你做的清汤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抱璞侧过头看他。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，眉骨上的伤疤，挺直的鼻梁，微微抿着的嘴角。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杀伐决断，在她面前却像个讨糖吃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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