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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.夺日军指挥刀作镇纸!少将只想吃她一碗热汤面 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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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湘北前线。庆功晚宴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岳山一战後,日军全线溃退。第二次长沙会战取得阶段性胜利,捷报传遍全国。重庆的报纸头版套红印刷,标题写着「湘北大捷,歼敌逾万」。长沙城的街头巷尾,百姓自发放起了鞭炮。前线举办了一场简陋却热烈的庆功会,设在一所被炸毁又临时修复的学校礼堂里。学校原是长沙城郊的一所中学,日军占领期间被徵用作指挥部,撤退时放火烧了一半。如今礼堂的屋顶被临时用帆布盖住,墙上的弹孔还在,窗户用木板钉着,几盏汽灯将礼堂照得雪亮。礼堂的黑板上还留着半截粉笔字,写的是「还我河山」,笔力遒劲,像是学生们在撤退前匆匆写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军官们大口喝着烈酒,划拳声、笑骂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有人把帽子扔到半空,有人拍着桌子唱起了湘剧。一个参谋喝多了,站到桌上唱了一段《单刀会》,嗓子沙哑却气势不减,引得满堂喝彩。几个团长围着一张桌子拼酒,桌上摆着十几个空碗。炊事班把最後的存货都翻了出来,红烧肉、腊鱼、炒花生米,还有几坛子本地产的苞谷酒。酒味、菜味、汗味、烟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直咳嗽,却没人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霍骁却滴酒不沾。他端着一碗茶,应付了几轮敬酒之後,早早离席。几个团长想拦他,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他走出礼堂,夜风迎面吹来,将身上的酒气与烟味吹散了些。他回到他和陆抱璞的住处。那是学校後面一间废弃的教员宿舍,一张行军床,一张旧书桌,墙上挂着地图。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盏煤油灯。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块,用旧报纸糊着,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报纸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抱璞不在。她还在救护站帮忙。天岳山一战伤亡惨重,救护站里挤满了伤兵,人手严重不足。霍骁坐在行军床上等了一会儿。行军床的钢丝在他体重下发出吱呀一声。他伸手摸了摸左肋的伤口,纱布裹得严严实实,老陈缝合的线还没拆。伤口隐隐作痛,但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将口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。一枚青天白日勳章,是战区司令长官亲自颁的。勳章是铜质镀金,边缘刻着太阳纹,中心是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图案,背面刻着编号与颁发日期。一枚银质少将领章,是他的军阶标志,银质有些发黑,被他的拇指擦过无数次。还有一把缴获的日军佐官短刀。刀鞘是黑漆木的,刀柄上缠着鲛皮,刀刃上刻着菊纹与「昭和」字样。这是天岳山一战中,他亲手从日军联队长手里夺过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短刀放在桌上。刀身与刀鞘分开,刀刃在汽灯下泛着冷光。刀身很窄,弧度优美,是典型的日军指挥官佩刀。他伸出手指,在刀刃上轻轻弹了一下。刀刃发出细微的嗡鸣,清脆而冷冽。

        门被推开。陆抱璞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救护站的药味与血腥气。她的袖子挽到手肘,手上缠着纱布,纱布上渗着淡淡的黄色药渍。她看见桌上的短刀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给你的。」霍骁说,声音有些哑,「镇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抱璞走到桌前,拿起那把短刀。刀身很轻,刀刃极薄,是典型的日军指挥官佩刀。她将刀放回刀鞘,手指在刀柄的鲛皮上轻轻抚过。鲛皮粗糙,颗粒分明,触感像砂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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