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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浥没有说话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「没有」,想说「我只是医生」,想说「你想多了」,可话到嘴边,却怎麽也说不出来。因为她知道,这些话都是谎言,而商予漓,向来最擅长的事情,就是看穿别人的谎言。
她的沉默,就是最好的答案,商予漓看着她,看着她的耳尖转瞬红透,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,看着她微微张开的、像是想要说什麽却又说不出来的嘴唇,眼底的情绪终於彻底溃堤。
她等不了了,自从那晚她说出「别离开我」四个字,而南浥背对着她什麽也没有说的时候起,她就在等。等南浥主动靠近,等南浥先低头,等南浥告诉她,她不会走。可她等了这麽多天,等到的,依旧是南浥的疏离和沉默。
但在经历今晚差点死於敌人枪下的商予漓来说,她一刻都不想等了,下一秒,她低下头,吻住了南浥。
这个吻,和从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。第一次在诊疗室的偷吻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,那晚在南浥住处楼下是压抑了整晚的醋意与霸道,第一次睡在南浥家那晚她还留着最後的理智——但这一次,这个吻,是真正的失控。
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没有半分保留。商予漓吻得又重又急,唇瓣用力地贴在南浥的唇上,像是要把这麽多天以来压抑的所有情绪——不安、恐惧、委屈、想念、偏执、占有欲——全部透过这个吻,传递给她。她的舌头顶开南浥的齿关,长驱直入,缠住她的舌头,用力地吮吸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。
南浥的瞳孔骤然放大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她的後背贴着冰冷的墙壁,身前是商予漓灼热的身躯,将她整个人压得严严实实。商予漓的唇很软,但她现在身上的味道,危险又让人上瘾。她的吻很凶,很霸道,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气势,可南浥却从中品嚐到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她在害怕,这个认知像一根针,准确无误地刺中了南浥的心里。
她应该推开她的。理智在告诉她,她应该保持距离,应该守住底线,应该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,果断地切断两人之间所有的牵扯。可身体却诚实地违背了她的意志。
她的手抬起来,贴在商予漓的肩膀上,却没有使出半分力气。不仅没有推开,在那个吻的尾声,她的手指甚至不自觉地攥紧了商予漓肩上的布料,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这里,真的没有走,真的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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