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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商予漓。」南浥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知道是气的，还是因为别的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没有说话。她只是低着头，视线落在南浥的脸上，目光很深，很沉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，明暗交错间，衬得她的轮廓越发深邃，眼底的情绪也越发难以辨认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很哑，像是压着什麽极其浓重的情绪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落在南浥耳边「你今天有不一样的表情，是不是担心子弹如果在偏离一点，我就会死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，不是疑问句，也不是感叹句，而是一句陈述。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在心里反覆确认了无数遍的事实，每确认一遍，心脏就被攥紧一分，直到现在，终於忍不住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浥愣住了。她睁大了眼睛，看着商予漓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她没有想到，商予漓会在这个时候，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商予漓会像从前那样，调侃她，逗弄她，说一些暧昧的、让人耳红心跳的话，可她没有想到，商予漓会这麽直接，这麽赤裸地，把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，摊开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呢？」南浥的声音很轻，很平，唯有那尾音泄了底，透出一丝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动摇。她在试图维持冷静，试图用疏离伪装自己，试图把这句话当成一句无关紧要的关心，然後一笑而过。可她做不到。因为她知道，商予漓不是在开玩笑，也不是在调侃，她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盯着她。昏黄的光线落在她眼底，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她看了南浥很久很久，久到南浥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，她才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意很浅，很淡，挂在唇角，好看得动人。可那笑意丝毫未曾渗入眼底，眼底的幽暗与沉郁反倒愈发浓重，藏着翻涌的情绪，和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偏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心疼了？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很哑，带着一丝试探，又带着一丝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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