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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说在此处闷得慌么?印霞云轻轻地摇起折扇,思忖半晌,眸中含笑道:“若你需要,我借你便是。”言罢,折扇“唰”地一声收拢,印霞云捧起茶盏,缓缓品下热茶。
何明绮一听,心中动容。自己与他非亲非故,他非但收留自己,还借出良驹借兵器,他待自己这般好,可惭愧的是自己无以为报:“霞云,谢谢你。”
印霞云为人向来洒脱,放下茶盏扬起嘴角:“若你愿意,学成归来效忠朝廷便可。”
何明绮陷入短暂的缄默,效忠那昏君么?印霞云觉得他值得?或许他指的是用学成的技能保家卫国,而非效忠崇皇一人。纷乱的思绪终是化为背着心意应和声:“嗯,会的。”
唯有亲身试过,才知道射箭没有想象中简单,其弓以上佳桑柘木制作,虽难成材却十分坚实,等闲人不轻易获得。一把沉甸甸的弓握在手中已是勉强,更遑论拉弦搭箭。
好不容易习惯了拉弓的力度,何明绮尝试左手执弓,把箭杆搭在右侧。印霞云闲来没事就去练习场瞧,见他姿势有误便由后环住他,握着他的手调整。
本是个寻常的教导方式,何明绮此生除了容飏未曾与他人有过如此贴身接触,身子当场变得僵硬,那模样无异于陈锦豪陈尸棺木时。
实际上勾起他回忆的,不是陈锦豪的尸身,而是容飏附在尸体上,突然欺身凑近,让自己受惊而浑身痉挛的时候。用身体纳入凉飕飕的柱体,它的轮廓至今仍记忆犹新。
按古书记载,阴婚新娘未有一个得以善终,不仅要乘坐全封式花轿,到夫家时更会被折断四肢以防逃脱。一身火红嫁衣风光出嫁,一身素白寿衣活活埋葬,难以想象无法挣扎的新娘临死前该承受多少折磨。
多得阴婚未在丰瑶县盛行,陈怀钧不知个中习俗;也多得印霞云属下的善后处理,时至今日不会有人发现合葬棺木中少了一具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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