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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热带鱼 (2 / 12)

还不赶快来体验!!!

        西城过了秋分,天气开始带着不上不下的凉。在排练室里,穿多了热,穿少了则挡不住这点早晨料峭的寒。我们穿着薄T恤压腿,下腰,汗很快浸润纯棉的布料,最后像冰冷的软体动物一样贴在背上,很不舒服。接着是基本的热身,和陈词滥调一样的台词练习。这些环节我能省则省,最后一般都变成在地垫上补瞌睡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教表演的老师姓赵,八十年代时在西城制片厂演过许多不重要的配角。直到九十年代后,这些老旧的国营制片厂改制,亏损,卖掉了一半的厂房,赵老师就跟其他大多数的员工一样四散,分流,最后安顿在了这所三流学校。我很少见到他,他大概跟我们一样讨厌这个地方或者,还不接受自己的命运,因此,基本上,他来上课的次数,就和器材室那台摄影机被使用的次数一样少。大多数时候,我们都是和不同的助教打交道:一些其他院校的学生,然而,他们其实和我们一样无知,手里只有一本不知道传了多少年的绿色封皮《演员艺术语言基本技巧》——2008年的信息世界是一片荒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同学,你怎么靠在练功杆上?”

        南方人黏着的声音从我身侧传过来,是新来的那个助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撇了他一眼,没有搭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去练习?”他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练什么?”我拖长音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到有人在窃笑。这是一种给外来者准备下马威的默契:多少有点像洗礼,但你要接受这里的规矩,最好是和我们一起变成一滩烂泥。我能想象他站在我旁边的窘迫,镜子照出了他不安定而踟蹰的脚,白色运动鞋的鞋尖在木地板上打旋,然后露出一小节脚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大家都在练习,”他说,“你也要一起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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