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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定下分兵夺涿之策时，何素与岳、云两位将领便担心到时城内生乱。毕竟分兵之际，是最好的时机，胡人焉能错过？自要倾巢出动来攻一攻城。然任是胡人骑兵如何生猛，只要汉军守将不是闻风而逃，则死战之下，怎么也要花上数日工夫，将城中守军全耗完了才行。胡人又没有姚涵，想要一夜之间拿下檀州，除了往水源中投毒、煽动城中内乱之流手段以外，还能如何？何况有那图兰！

        若胡人能想到当日何素的引水破城之计，自又另当别论，但胡人并无汉人的工匠技艺，便是将湖之所在点给他看，将此计明明白白说了，也是没有工匠能做得来此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到头来，还是须防民变。何素便令岳凉在城中要害处屯兵，以备万一。今日开战，果然不出所料，幸而是留了兵力在城中，立刻将乱民围堵起来，控制住局面。惟独如此一来，岳凉能布在城头的兵力便又少了千余人。至于“莫要伤人”，倒不是慈悲，只是知道民心易乱，情急之下若是见了血，恐慌情绪蔓延开去，便再无可能收束得住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是不过片刻，忽听“嗖”的一声，一支火箭自头顶掠过。岳凉一怔，随即猛地反应过来，破口大骂一声“孽畜”，狼狈回身吼道：“泼水！快给附近人家与粮仓泼水！他奶奶的，狗娘养的蛮子要放火烧咱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面如热锅上的蚂蚁，涿州城中，何素也未好到何处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拿下南北城门后，汉军对胡军即成瓮中捉鳖之势，结局已无悬念，不过时间早晚问题而已。只是越是这当口，胡军的反扑便越凶猛，所谓鱼死网破是也。何素原本该如遛鱼一般，将线放长了任这大鱼扑腾挣扎，直到它自己耗尽力气，再从容收线才对。偏偏眼下时不我待，他求的不仅是“胜”，且非得是“速胜”……因而迫不得已，只有顶着压力强行收紧包围圈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军垂死挣扎，战况一时殊为激烈。血肉横飞之间，何素余光扫过四面街角，无论多少次，都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姚涵呢？还未回来么？”终于忍不住问出口。四下里呼喊声惨叫声震耳欲聋，这句话根本是吼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亲兵也吼道：“未见着小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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