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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希夜的眼里,他永远是那个在她年幼时牵起她的手、教她忍术、在无数次绝境中护住她的「卡卡西前辈」。她对他的信赖乾净得像山间的清泉,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杂质。
如果他贸然捅破这层窗户纸,以希夜那种重情义又容易替别人着想的性子,只会陷入无尽的无措与为难之中。
「旗木宅邸太安静了,待着无聊。」卡卡西轻啜了一口温热的绿茶,清香在舌尖散开,冲淡了心底那丝隐秘的酸涩。他抬起眼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希夜略显清瘦的侧脸,随即语气随意地问道,「倒是你,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?眼底都有淡淡的青影了。又去火影岩後方送物资了?」
希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,墨玉般的眼眸里透着几分被看穿後的无措:「前辈的观察力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啊……嗯,前几天刚采购了一批新的生活用品和药材,昨晚趁着夜深人静送过去了。因为还要顺路绕去确认一下鸣人体内封印的稳定程度,回来时天都快亮了。」
卡卡西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他放下茶杯,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坐在木廊上的女子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:「希夜,你现在已经不是暗部了,不需要凡事都亲力亲为、把所有担子都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扛。地下结界那边有止水在照应,美琴阿姨和那些族人也都是成年人,物资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我来跑腿。你这样长期熬夜消耗感知查克拉,身体怎麽吃得消?」
希夜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卡卡西。
阳光穿过树梢,细碎地洒在他银色的发丝与深色的上忍马甲上。他那只露出的右眼里,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与戏谑,而是盛满了真真切切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。
希夜的心底微微一暖,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,随即又迅速压下那份情绪,乖巧地点了点头:「我知道了,前辈。只是止水现在双眼失明,虽然感知敏锐,但毕竟不方便随意离开结界范围;而且团藏的眼线至今还没有彻底撤走,我亲自去的话,既能顺便加固五元素结界的隐蔽性,也能让美琴阿姨她们更安心一些。」
她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抹清浅而温柔的笑意,仰头看着他:「不过,既然前辈都这麽说了,那下次采购重物的时候,我就不客气地找前辈当苦力啦?」
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、毫无防备的眼眸,卡卡西心底那点因为心疼而涌起的无名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声无声的叹息。他伸出手,习惯性地揉了揉希夜的发顶,掌心传来黑发柔软而微暖的触感,动作自然得彷佛过去十几年里的无数次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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