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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回:倒数归零 (2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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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。脑子里那种轻微的嗡嗡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稳定感。像一台一直发出低频噪音的机器终於被关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好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很好。从来没这麽好过。不用再担心有人从外面改写我的参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正雄把控制面板的电源关掉,转头看吕小融。「小融。该回家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五人往青铜镜的方向走。经过灰白平原的时候,吕小融看到裂缝还在发光,但光芒比之前柔和了很多,稳定的淡蓝色,不再闪烁。倒挂城市在他们身後逐渐远去,那些颠倒的建筑轮廓在黑色天空的背景下慢慢变小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青铜镜前面的时候,吕小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镜渊。灰白平原、倒挂城市、发光的裂缝。他在这里待了将近二十四小时,见到了二十年没见的父亲,跟副局长打了一架,关掉了困扰小青一辈子的回收程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。你二十年没看到外面的世界了。回去之後有什麽打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吃卤肉饭。加蛋两颗。」吕正雄看着青铜镜的蓝色波纹。「然後去找你阿姨。跟她道谢。她帮我养了二十年儿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姨会很高兴看到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希望如此。」吕正雄跨进青铜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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