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褪?第三章|第三夜 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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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三夜她来得早。

        灯还没吹,沈砚正伏在案上抄最後半卷,忽然觉得颈後一热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很轻,很慢,暖的,从他後颈拂过去,拂得他汗毛一根根竖起来。笔尖一抖,一个「空」字洇成了一团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口气又来了,这回贴得更近,沿着他的颈侧往上,停在耳後,一下一下,喷在他耳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握笔的手攥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凉手从背後伸过来,覆在他手上,把笔从他指间抽走,搁在砚台边。然後那只手牵着他的手,往後拉了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顺着那力道仰倒下去,倒在草席上,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灯下他终於看清了她。眉,眼,眉眼之间多了一管鼻子,挺秀的,鼻翼微微翕动着。再往下,仍是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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