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褪?序 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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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砚读完,想了想,好像是有那麽一棵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信压回箱底。一封也没回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不念旧。他只是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值得写给别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寺不大,前殿塌了半边,佛像早没了,只剩个莲座,积着厚灰和鸟粪。沈砚把後殿边上一间僧房收拾出来,糊了窗纸,铺了草席,算是住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画是第二天找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殿正墙上原该供着什麽,如今只剩一圈背光,金粉褪尽了,只看得出淡淡一个轮廓,像那里曾经站过什麽,後来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光正中钉着一幅立轴,绢本,泛黄,没有题款,没有钤印。

        画的是个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画师只勾了线,可那线勾得太好了。颈是一笔下来的,长而细,收进衣领里去。衣襟微微敞着,敞得恰到好处,再往下一点就不成体统。一截广袖垂下来,被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得贴在她腰上,贴出一道极软的弧,从肋下一路弯到胯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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