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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上铺盖,”陈说,“坐地上。就在铺盖旁边。昨晚你坐过的地方。”
阿伟赤着脚穿过房间,在木地板上跪了下来——还是原来那个位置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手里还攥着水杯,仿佛忘了它的存在。
陈转过头看着他。从这个角度望去,男人脸上平日里那种沉重感消失了,在从花园房透进来的灰暗光线下,他显得毫无遮掩。“你想知道,心有所求算不算是一种罪过。”
阿伟沉默不语,呼吸浅促。
“答案是,”陈说道,“心有所求绝非罪过。未经许可便擅自索取,那才是罪过;对方已明确拒绝,却仍喋喋不休,这也是罪过;站在门口窥探两个并未邀请你的人,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……也算是一种越界。但今晚你敲了门。这就是区别所在。”
“我整晚都在敲门,”阿伟低声说,“第一晚我也敲过,对着雨声敲,可没人听见。”
“我们听见了,”我说。
阿伟猛地转头看向我。他双眼湿润,目光中既有愤怒,又透着十六岁少年特有的神情。我心中猛地刺痛,瞬间回想起那种感觉——那种被拒之门外的屈辱感,而门内那个房间,他此前竟从未察觉其存在,仿佛他的一生都在门外度过。
“那为什么,”他低语道,“没人开门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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