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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抽身,双手离开了我的肌肤。我听见他似乎在用什么东西擦拭指尖——或许就是先前那块布——随后,他的身体在我身侧躺下,温热而结实。
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,将我的脸转向他。
“最后一节诗句,”他嗓音沙哑地说道,“是用你身体彻底臣服的语言写就的。”
我只能凝视着他,双眼湿润,身体仍在颤抖;我背上的墨迹正在干涸,化作我永远无法读懂的文字。铺盖上弥漫着墨香、咸涩的气息,以及檀香油淡淡的甜味。我的脸颊贴在棉布上,呼吸拂动着纤维,每一次呼气,都仿佛是一次小小的臣服。身后,陈留下的温热尚存,但他的手已然移开。这种“缺失”本身,亦是一种语言。
我听见瓷碗在木面上擦过的声响。接着是水声——清凉、洁净的水,想必是他早已备在床边的。布巾先是触及我的后腰,缓缓划过弧线,擦去了剥落的颜料。
“你在思考。”他说。
我喉头动了动,应道:“是的。”
“在想词句?”
“还没到那一步。”我转过头,在渐暗的烛光中捕捉到他的剪影。他的胡须因沾了水而显得深沉,双眸映着摇曳的烛火。“只是……感觉到一种‘重量’。”
“很好。”布巾向下移去,掠过我臀部的曲线,探入双腿之间。清凉的水触碰着滚烫的肌肤。“这种‘重量’,正是身体记忆的方式——而非头脑的记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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