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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很快热闹起来。
今日没有学士盯着,也不必拘泥于学堂规矩,众人远比平日在丽正殿中放得开。有人当众揭起那名离京伴读初入东宫时考校作弊、反倒被抓罚抄的糗事;也有人借着饯行的由头轮番起身劝酒,势要把席上的其余人灌醉。
颜如玉头一回参加这样的同窗私宴,听着他们毫无形象地相互拆台,才知道原来这些平日在周学士面前端坐得人模人样的少年郎,私下里也没比魏瑾稳重多少。
众人推杯换盏、笑闹不休,偶尔也有人举盏向她致意,颜如玉不好拂了众人的兴致,只得在旁跟着浅浅陪饮了几杯。
正热闹间,水榭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禀。
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席间的喧闹声稍稍一静,众人纷纷放下酒盏起身。颜如玉也随着众人站了起来。
魏琰自回廊尽头缓步而来。
他像是刚从明德殿脱身,身上仍穿着见东宫属官时的玄色常服,身后只跟着邹文义与两名内侍。大约是方才议事时尚有争执,他刚踏入水榭时,眉宇间还凝着一分未曾完全敛去的冷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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