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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浊莲出了殿门,沿着宫道往西走,风从领口灌进来,她缩了缩脖子。
西边角门那里,夜里常有侍卫轮值,她认得一个,姓周,管着内廷库房的钥匙。
角门半掩着,周侍卫靠在墙边,手里捏着半块干饼,见她来了,他把饼塞进怀里,站直了身子。
“莲妃娘娘。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压得低。
姜浊莲没应,只把身上的旧袄紧了紧,露出半截细白的脖颈。
月光照不进来,角门这里黑,她看不清周侍卫的脸,只闻到他身上有股子陈旧的汗味。
“冷。”她说了一个字。
周侍卫往前迈了半步,靴底蹭着地,他伸手,抓住姜浊莲的胳膊,把她拽进了角门后头的杂物间,那屋子小,堆着破旧的桌椅和灯架,落满灰。
姜浊莲的后背抵在墙上,墙砖凉得她打了个激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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