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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陈辉却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在两人间蔓延，既安稳又沉重。窗外的世界——那些证据、媒体、战争——正耐心地等待着，仿佛饥肠辘辘的野兽。然而此刻，在这张狭窄的床上，唯有彼此的体温，以及逐渐平复下来的心绪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辉抽身退出，空气中的凉意瞬间取代了原本的温热。他伸手去拿裤子，布料贴在潮湿的皮肤上，显得有些僵硬。夏阳坐起身，床单堆叠在腰间，头发凌乱，眼底仍残留着情欲过后的深沉暗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接下来做什么？”夏阳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穿衣服，吃东西。然后，把一切都公之于众。”陈辉的声音平淡，动作却十分稳健，“录音、账本、照片。每一个名字，每一笔交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阳双腿一荡，从床沿起身，站直了身体。他走到陈辉身边，伸手托住对方的下颌，将他的脸微微抬起。“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沉默着穿好衣物，动作熟练而利落。陈辉查看了手机——没有新消息，也没有未接来电。马库斯没有联系过，德尔加多则彻底消失了。整个世界屏息以待，静候着那关键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辉伸手拿过桌上的账本，皮革的触感在掌心泛着凉意。他翻开账本，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帘——官员、商人、打手……这是一张横跨三个州的腐败网络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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