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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回头。他能感觉到夏阳的到来——就像房间里的气压发生了变化,随着对方走过空荡的地板,空气也随之流动。床垫发出吱呀声。布料摩擦作响——那是外套落下的声音,还有皮带扣撞击水泥地面的清脆声。
“把书放下。”
陈辉的手指紧紧扣住皮质书脊。“我们需要……”
“那件事可以先放放。”夏阳的声音很低,褪去了平日里的紧绷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原始、赤裸的情绪。“我看着你捧着那东西整整一晚,你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”
这话落入耳中。陈辉将账簿放在窗台上,书页依然摊开,那些名字正对着玻璃。他转过身。
夏阳跪在五英尺外,膝盖抵着水泥地面。他的衬衫敞开着,领口大开,锁骨窝处映着从布满污垢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他的双手放在大腿上,掌心向上。
这姿势与马库斯当初如出一辙。但此刻望向陈辉的那双眼睛却截然不同——没有绝望,没有交易的意味,只有渴望,只有占有的欲念。
“我需要感受你,”夏阳低声说道,声音轻得几乎成了耳语,“不是因为他,而是为了我们。”
陈辉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面前。他伸手托住夏阳的下颌,让对方抬起脸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轮廓分明的颧骨。“我在这儿,属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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