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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三封信，三种声音。一个说「有」，一个说「慎」，一个说「难」。他把它们并排放在窗台上，风吹过来，纸边轻轻地掀起一角，又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服部老师，」他说，「这件事，大概要很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服部看着那三封信，眼镜片後的眼睛很亮，「可是，总算有人，开始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五、四月二十九日?十八岁

        四月二十九日，是裕仁十八岁的生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照原定的安排，成年式本该在这一天举行。可是，不知为什麽，它被延後了，名义上是「因故」。入江为守在早晨替他整理衣领时，只轻声说了一句：「听说，是宫中有些事情。具体，老臣也不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傍晚，他被接进宫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顿很小的晚餐，只有父母，与几位弟弟。餐桌是低矮的，瓷器素白，汤是淡淡的清汤，鱼是烤得微焦的鰆鱼。大正天皇坐在上座，脸色比去年冬天又苍白了一些，却还是笑着，一句接一句地说话，像一条在浅滩上跳跃的溪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迪宫，十八岁了！」天皇说，「朕十八岁的时候，已经能一个人骑马出门了。你呢？听说你整天待在博物室里，种什麽霉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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