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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裕仁点点头，没有争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皇室的名义，不是不能用，」浜尾说，语气很温和，却很清楚，「但不能用得轻。殿下若在不同的场合随意出面，外间会有人说，皇太子成了官厅的传声筒，也可能有人拿殿下的名字，去做别的事。老臣的意思，是把这一句改成：若事属适当，并经宫内大臣许可，余乐於效力。如此，既不失诚意，也留了余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明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二件，」老人的视线移向第二段，手指停在那几行字上，很久没有动，「青霉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很静。炭火在盆中轻轻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」他终於开口，声音很低，「这个，殿下有几分把握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把握。」皇太子说，答得很快，「只是看见了，就想请真正懂的人，替我看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浜尾抬起头，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。他的脸上没有炫耀，没有急切，只有一种近乎诚恳的平静。他想起自己做了半辈子的总长，看过太多年轻人，拿着一个尚未成形的想法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别人替他背书。可是眼前这个少年，信里写的是「若以为荒谬，请直言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学问上的假说，」他慢慢地说，「本来就是这样开头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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