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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河风渐渐凉了，岸边的芦苇被吹得向一侧伏去。那女子站在渡口，时不时朝来路张望。孩子大约是饿了，拉着她的手小声问何时能走，她只摸了摸孩子的头，说再等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辟芷坐在岸边的石头上，取出黍米饼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吃些东西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孩子看了看母亲，见她点头，才伸手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片刻，远处终於有人沿着官道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，肩上背着行囊，走得气喘吁吁。女子一见他，立刻迎了上去，先是问他去了何处，随即又责怪他既然知道约好的时辰，为何迟迟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子没有辩解，只将行囊放下，低声道：「路上出了些事，我去帮人送了一程，回来便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事能比约好的时辰还要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男子沉默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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