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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送外卖，电动车倒了都是这么扛的。”他甩了甩胳膊，“人比车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雨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开口：“够不着。到广播室门口，线就绷到头了。我是扒着门框，半个身子探进去干的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不了。先前我查的是调音台到喇叭那条线，是通的，可点名根本不走调音台。我扒在门框上才摸着，墙上那台大的，喇叭线从它背后直接上楼顶，带仓锁着，只认点名那一盘。放学那盘塞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摊开手。手心里是一截剪下来的磁带头，棕色的，卷成一个小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没放。我从带仓的窗口里把点名那盘拽出一截来，剪开，接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那截磁带头在指头上绕紧了：“每晚点名放的是同一盘带子，一个钟头放一段，放到尾巴，天就亮了。我把放学那一段剪下来，接在点名带子的尾巴上。名字和名字中间那些空白，能剪的都剪了，不剪，它走不到天亮之前。机器是它自己的，点名它天天放，它不知道尾巴上多了一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接得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气口我对过了。剪得干净，它听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阳听得半懂不懂：“那什么时候放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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