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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郑雨的手比他的嘴快。她一把捂住了贺阳的嘴，捂得死死的，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，把他的脸按在桌面上。那半个“到”字，闷在她手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墨线在贺阳头顶上晃了晃。江小满屏住呼吸，盯着那根线。它垂下来，碰了碰贺阳的头发，然后收回去了。捂在手心里的，不算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郑雨松开手。贺阳趴在桌子上，大口喘气，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谢、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雨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：“你口水真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阳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高三二班，郑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雨面不改色，一声不吭。点名还在继续，名字一个一个念下去，念完了，喇叭里滋啦一声，静了。满教室的笔，又开始沙沙地写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阳缓过来了，坐直身子，盯着黑板右上角那几个字：留堂：叶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，”他压低嗓门，“她不就是被这几个字拴住了吗？把它擦了，不就完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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