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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一条一条地读。第二条，不得回应广播点名。她舌尖上的伤口还在疼。在阴市，叫到了就得应；这里反过来，一应就坏了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墨线从红纸底下浮起来。第二条的线，直直地往上，连到楼顶那个大喇叭上。第一条和第三条，往教学楼里去，上了三楼，进了同一扇窗户。第四条在楼道里绕来绕去。第五条贴着宣传栏，缠成一团。第六条，往身后的大门去了。还有一根线，从“未能放学”那几个字底下出来，最粗，也进了三楼那扇窗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郑雨，”江小满说，“刚才喇叭点你，你一动没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雨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往后也一样。不管点谁，点几遍，用谁的声音，都别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刚才点我的那个声音，是剪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剪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拼起来的。‘高三二班’和‘郑雨’，不是一口气说的。中间有个接口，底噪不一样。”郑雨把耳机线绕了两圈，“我干这个的，听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把这句话和刚才那声点名对了对，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叮——铃——铃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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