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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点着了，插在门槛外的砖缝里。沉木味一层层漫开，把屋里那股廉价的甜压了下去。韩婆婆的肩膀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又拿出四锭元宝，在门槛外烧了。金纸卷起来，火光映在门槛上。这些算不得价钱。檀香让人肯回头，元宝是登门不空手，跟她在阴市给钱阿婆送那个纸人一个意思：人家肯听，话才说得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婆婆，江记来跟您商量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婆婆没回头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把想了一路的话，一句一句往外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一单是您订的，全款。我少点了一炷香，昨晚补上了。可货到没到，得收货的人说了算。他没来，这一单就不算完；这一单不完，我们三个也出不了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槛外那支檀香的灰断了一截，掉在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您的事跟我们的事，是一件事。我不跟您讨平安，也不跟您买路。我就想请您说说：往年怎么供，怎么等，他几时进门，坐在哪儿。哪里跟往年不一样，我们帮着找；缺什么，我们帮着补。等到他，您了了心事，我们出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婆婆转过头来，看着她。那目光从她脸上走到她手里的篮子，又走回她脸上，像在掂一件货的成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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