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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可原来，裴絮的人生，从一开始就沾过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的沉香店门依旧紧闭，雾气尚未彻底散去，依旧缠绕着门前木柱，将整间店笼罩在一片朦胧沉寂之中。推门而入时，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打破满室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内沉香浅淡飘浮，温润依旧，却再也抚不平心底的翻涌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絮就坐在靠窗的木椅上，一身素色衣衫，长睫垂落，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。她没有闻声抬头，彷佛早已预知她的到来，静静等候多时。

        灯光温柔落在她侧脸，淡化了她眉眼间的清冷，却遮不住眼底深积的疲惫与沧桑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静禾站在门口，没有靠近，也没有开口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千言万语堵在喉间，最终只化为一片沉静的对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守了她数年、替她扛下无数风雨的人，第一次觉得陌生又遥远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所有的误解、所有的心疼、所有的体谅，在此刻被一层残酷的真相覆盖，变得暧昧又纠结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，裴絮才缓缓抬眼，目光平静无波，没有慌乱，没有掩饰，甚至没有半分想要辩解的意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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