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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够云州城的援兵赶到。」顾清翊又摆下一枚木筹,「也够他死在粮仓门口。」
书房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沈昭华看着沙盘上那枚小小的木筹,没有说话。
「去年冬天,他差点冻死在城头上。」顾清翊垂着眼,「那时寒衣迟了一个月才到。他把自己那件旧棉袄给了一个刚入伍的小兵,自己裹着两层麻布守了一夜。第二天被人抬下来时,手指头冻掉了两根。」
她顿了顿。
「他还活着,算是运气好的。那个月,云州冻死了十七个人。」
沈昭华终於明白,为什麽这个人在朝堂上,能把一万二千套寒衣的数目背得那样清楚。
不是为了跟兵部尚书争赢。
是因为她记得每一个冻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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