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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李欣然咬着牙，眼泪还在流，却硬生生转过身，一手拉起夏禾希，一手拽住苏晓彤，往门口冲。夏禾希回头看了一眼吴素晴倒下的身影，又看了一眼周立明，嘴唇颤抖：「周叔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走！」周立明吼得青筋暴起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，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灌进了这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欣然拉着两人冲出门口，脚步声在走廊上急促远去，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啪嗒声。夏禾希被拖着跑，眼泪狂涌，回头望见客厅里周立明孤身站在灯光下，手里的枪还指着李烽的方向，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，他的肩膀微微下沉，像是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立明反手抓住门把，用力一甩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，锁扣咔哒落下。他背靠着门板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握枪的手微微发抖——门外是三个女人跑向山下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门内是倒地的吴素晴和李烽的喘息声，混着他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地擂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烽捂着肩膀，血从指缝间渗出，顺着手臂滴在地板上，形成一小滩暗红的积水，他盯着周立明，嘴角竟扯出一抹笑，像是某种扭曲的嘲弄：「你以为……关上门就完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周立明没说话，枪口稳稳对着他，眼底一片冷意，像是结了一层霜。他听到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，三个女人应该已经跑出走廊，跑向后门，跑进夜色里。他必须撑住，撑到她跑远为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烽摇摇晃晃站直身体，肩膀的血染红了整片衬衫，布料贴在皮肤上，湿漉漉的，他看着周立明，眼底的恨意像是要烧穿对方：「周立明，当年要不是你蛊惑吴素晴去作证抓我进监狱，还带走我女儿——我在里面差点连命都丢了，结果她呢？在外面享福了，」

        周立明的枪口顿了一下，他没说话，但眼底的冷意微微波动了一下，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进一颗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李欣然是我宝贝女儿。」李烽的声音忽然哑了，带着一种撕裂般的颤抖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：「我朝思暮想的女儿。你知道我刚才在书房里被她锁住的时候，是什么感觉吗？我亲女儿，拿枪指着我，把我关起来，让你们跑——」他的声音断了一下，喉结滚动，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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