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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安的眉头皱起来，喉咙里滚了一下，却没说话，眼神微微闪烁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。他记得那天，记得自己确实说了那句话，记得苏晓彤当时的笑容僵在脸上的样子，但他没有多想，因为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夏禾希。他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，记得苏晓彤站在公司门口，手里还捧着两杯咖啡，一杯递给他，一杯给自己，他接过咖啡，说了那句话，然后转身走了。他甚至记得自己走了两步才回头，看见苏晓彤还站在原地，咖啡杯的盖子被她拇指无意识地拨开又盖上，反复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要怪你什么。」苏晓彤笑了一下，笑容里带着点苦涩，像是含着一片没化开的药，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从来没有放下过。我看着你们在一起，看着你对她好，每一次我都跟自己说，算了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该祝福她。可是陆安，我骗不了自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，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，像是用尽全力才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她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着，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支撑点，指腹来回滑过屏幕边缘的缝隙，像是要把那条缝隙磨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晓彤，别这样。」陆安的声音沉下来，带着明显的拒绝，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，「现在我有未婚妻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晓彤没有慌。她低头滑开手机，指尖点了一下屏幕，画面亮起来——一阵压抑的喘息声从手机喇叭里流出来，混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，还有女人压低的呻吟，声音里带着熟悉的鼻音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带着水声。那声音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，像一把刀划开清晨的宁静，连树梢的鸟鸣都停了下来。风声也像是停了，整个树林只剩下手机里那个声音在回荡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渗进来的幽灵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安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，血色从脸上一层层褪去。他认得那个声音，那个鼻音，那个节奏——昨夜温泉池边的水汽彷佛又扑到他脸上，吴素晴的体温、她贴在他背后的触感、她在他耳边压低的呻吟，全都在这一刻涌了回来。他甚至记得温泉水的温度，记得吴素晴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他肩上，记得她指甲掐进他手臂的力道，记得她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：「别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……」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发紧，喉咙里像是卡了沙子，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你昨晚干的事啊。」苏晓彤把手机转过来，屏幕上赫然是昨夜温泉池边的画面——吴素晴跪在池边，身体前倾，陆安从她身后压着她，两人的身体交迭在一起，在蒸腾的热气里若隐若现，水汽在镜头前凝成一层雾，却遮不住交缠的肢体。画面有些晃动，看得出来是隔着草丛偷拍的，但两人的脸和动作都清清楚楚。吴素晴的头往后仰，嘴巴张开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，陆安的手掐着她的腰，动作猛烈，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往前倾一下，水花溅起又落下，在镜头前溅出晶亮的水珠。画面里还能听见水声哗啦哗啦的响，混着肉体碰撞的闷响，像是昨夜的一切都被完整地记录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偷拍？」陆安的声线一下子哑了，双手在身侧握紧成拳，指节泛白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喀喀声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像是想抢手机，又硬生生停住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拉风箱一样，一下一下，沉重而急促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晓彤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收回去，屏幕暗掉，温泉边的声音随之消失。树林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和陆安粗重的呼吸声。她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，反而带着一种笃定，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，像是每一步都在她的计算之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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