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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欣然的目光闪了一下,落在夏禾希身上。夏禾希跪在床边,床单裹着身体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糊了满脸,鼻尖红红的,嘴唇微微颤抖,整个人像是一碰就要碎掉。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侧,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,看起来狼狈极了,像是被台风卷过一样。
「欣然……」夏禾希开口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「拜托你……不要说……」
李欣然咬着唇,下唇被咬出一圈白印,胸口剧烈起伏,她看着夏禾希,又看着周立明,怒火与纠结在她眼底交缠。她想起夏禾希每次笑起来那副温柔的模样,想起她总是说「我没事」时低垂的眼睫,又想起刚才推开门看到的那一幕——她的好友,跪在床上,被自己的继父压在身下。她的视线扫过夏禾希裸露的肩头,那上面还留着浅浅的指印,像是被人用力按压过,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「你们……」她摇着头,声音颤抖,「你们怎么能——」
她还没说完,夏禾希突然站起来。
动作太快,快得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。她抓起床头柜上唯一的花瓶——那只民宿摆设的白瓷花瓶,瓶身还插着两支枯黄的满天星——双手举过头顶,朝着李欣然的脑袋砸下去。
「砰!」
花瓶碎成几片,白瓷碎片飞溅,满天星散落一地。李欣然的眼睛瞪大,瞳孔里映着夏禾希苍白的脸,身体晃了晃,软软地倒下去,后脑勺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的马尾散开,头发铺在地板上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眼睛还微微睁着,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「禾希!」周立明冲上前一把抱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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