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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咬着唇，眼眶红了，四下张望。路口对面不远处有一家商旅，招牌挂在二楼，蓝底白字写着「悦来商旅」，字体有点褪色，看起来有些年头。她咬咬牙，搀着他起来，让他搭着自己肩膀，一步一步往那边走。他身体很重，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，她走得吃力，但没松手，另一只手扶着他腰侧，感觉他每走一步都在发抖，连呼吸都带着颤。她没注意到，他搭在她肩上的手，指尖微微收紧，像是在确认她肩膀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柜台的年轻女孩看他们进来，愣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周立明身上的血迹和皱巴巴的Polo衫，又看了看禾希，犹豫着问：「需要……帮忙吗？」她手里还握着一支笔，停在登记簿上，没有落下去，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。禾希的针织衫领口歪了，露出一小截锁骨，她的脸颊泛红，眼眶也红的，看起来像是哭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开一间房。」禾希说，声音比她预想的平静，「他摔伤了，我们休息一下就走。」她从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，手指还是抖的，纸钞边缘被她捏出皱褶，有一张还掉在柜台上，她慌忙捡起来，又递过去。柜台女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钱，低头登记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付了钱，拿了钥匙，扶着周立明上楼。楼梯有些窄，墙壁贴着老旧的壁纸，边角微微翘起，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清洁剂的气味，像是很久没人住过。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，呼吸沉重，她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在微微发抖，指节收紧又放开，像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。她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混着淡淡的药味，说不上来是什么药，但隐约带着一股苦味，像是中药房的气味。她没多想，只当是他这几天身体不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不大，一张双人床占了大半空间，床单是浅灰色的，洗得有些发白，边角还有几道皱褶，像是没铺平整。窗帘半掩，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透进来，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，灰尘在光线里漂浮，缓慢地打着转。她扶他躺下，让他靠着枕头，自己进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出来，蹲在床边帮他擦脸。浴室的水龙头有点松，转开时发出嘎吱一声，像是很久没人用过，热水冲在毛巾上，蒸气腾起来，模糊了镜子，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，苍白，眼眶泛红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，才转身走出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忍一下。」她轻声说，毛巾轻轻按在他额角的伤口上，血已经半干了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他皱着眉，没有出声，任由她擦。她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疼他，指尖隔着毛巾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，热得有些烫，颧骨上的瘀青开始浮出来，紫红色的，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她换了两次水，毛巾拧干又泡热，把他脸上的血迹和灰尘一点一点擦干净，连鬓角里的血丝都仔细擦掉。她的动作很专注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闭着眼，感觉她指尖的温度隔着毛巾传过来，一下一下，轻轻的，像是某种温柔的抚摸。他忽然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，哪怕只是为了这份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擦完脸，她放下毛巾，视线落在他裤裆上。深灰色的运动长裤在胯间有一片暗色的湿痕，像是渗了血，布料贴在皮肤上，轮廓隐约可见。她别开眼，耳根泛红，声音有些干：「周叔……你、你这里也受伤了？还是去看医生吧，万一伤到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他摇头，苦笑了一下，牵动颧骨的瘀青，又皱了皱眉，「就是被踹了一脚，肿了……难受。」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怎么开口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柔软，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口，「我这几天都没人照顾，你妈出差，陆安也不在，就我一个人在家……禾希，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了。」他声音低下来，像是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，怕她拒绝，又像是怕自己说不出口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犹豫、有心软、有为难——他全看在眼里，他知道她会心软，她一直都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叹了一口气。那口气叹得很长，像是把这几天的疲惫和犹豫都吐出来。「我去拧条热毛巾，帮你敷一下。」她起身走进浴室，拧了条干净的热毛巾出来，在他身边蹲下。热水冲在毛巾上，蒸气扑在她脸上，她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伸向他裤裆，隔着毛巾轻轻按上去。她感觉到自己指尖在发抖，隔着毛巾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，热得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闷哼一声，身体绷紧了一下，毛巾下的阳具跳了跳，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他硬了。她吓了一跳，手缩回来，脸红得像要滴血：「对、对不起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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