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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2 乱蓬蒿 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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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殷其雷,在南山之阳。何斯违斯,莫敢或遑?振振君子,归哉归哉!

        殷其雷,在南山之侧。何斯违斯,莫敢遑息?振振君子,归哉归哉!

        殷其雷,在南山之下。何斯违斯,莫或遑处?振振君子,归哉归哉!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唱毕,平淡的语气中藏着涩然,「我娘教我吹这首曲子,要我想爹时就吹笛,风会替我将思念送到我爹的身边。爹走後,换大哥远赴西北,我这首曲子一吹就是十几年,但始终盼不到归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眺望的目光不曾收回,神情木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爹说男儿要当死于连野,後来果真应了他那麽一句马革裹屍,而我大哥为了信守对我的承诺,撑着一口气回家,临死前吩咐我,将来有人收了西北,定要将他的骨灰葬於烨都,和那些战死的弟兄同眠,否则死不瞑目…赌着一口气,我也上了战场,就要见识到底是什麽教我父兄挂念至此。但或许是我太自私,如今复了烨都,我还是不知道沙场有什麽好,值得炽炎男儿这般抛头颅、洒热血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。」向止戈耸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随着她的视线,这才发现原来她看的是一座座潦草立起的坟土,显得苍凉而寂寥,语气不自觉的缓了下来,「我从小就是个孤儿,为了活下去,什麽偷拐抢骗没有做过,入了行伍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。我没有家人,把营中士兵都当成我的兄弟,刀剑无眼,谁不怕死?但我只知道今日宁愿敌军踏过我的屍体,也不要他们踩在我弟兄的身上,我想大家都是一样的,我护着他们,他们也护着我、护着他们的家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她的目光炯炯,硬拉着她的手将笛凑上她唇畔,「再吹一次!」

        哪里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,尉迟沁愣了愣,在他催促的神色下又奏了一遍曲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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