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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几张钞票在他的眼里，就像是当年叶子恒扔在泥地里的那颗牛奶糖一样，带着一种随意的、高高在上的施舍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用不了这麽多。」林承睿轻声说，伸出苍白的手指，只从中拿了一张。「五百就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欸！跟你哥们客气什麽啦！」叶子恒大手一挥，有些硬要把钱推进去的架势，但触及林承睿那双黑得有些发虚的眼睛时，动作不知为何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子恒乾笑了两声，把剩下的钞票收了回去，有些感慨地环视着这间不到五坪大的小店。

        店里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老旧挂钟，几十个摆钟在阴暗中同步摆动，发出「滴、答、滴、答」的密集撞击声。这声音在叶子恒听来，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睿睿啊……」叶子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进口香菸，抽出一根点燃。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怀旧。「说实在的，这几天我回想起小时候的事，心里真的蛮感慨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承睿坐在对面，双手平放在大腿上，安静得像是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记得吗？」叶子恒吐着烟雾，眼神飘向窗外的雨幕。「那时候我们隔壁那条後巷，又臭又暗。你爸爸……林国轩叔叔，那时候每天晚上喝醉酒回来，那个动静大到连我们家客厅的地板都在震。我妈妈那时候每天晚上都抱着我，教我背九九乘法表，就是为了把隔壁你哭喊的声音盖过去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叶子恒说着，有些无奈的摇了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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