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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起初，他并没有认出来。毕竟二十年过去了，当年的小男孩早已长成了如今这个身材瘦削、眼神死寂、身上散发着一股防锈油与霉味的中年修表匠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当子恒的目光落到林承睿左额角那道淡白色的呈锯齿状的疤痕时，他的表情瞬间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八岁那年，林国轩把睿睿撞向五斗柜留下的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子恒的眼睛慢慢张大，嘴唇有些发颤，试探性地开口：「你……你是……睿睿？林承睿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承睿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苍白的手指，将那只昂贵的名表拿了过来，放在眼前细细翻看。他的指尖在精密的玻璃面盘上抚过，感受着里面齿轮微弱而稳定的震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久不见，子恒。」林承睿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温和、极其无害的微笑。「你长大很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天啊！真的是你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子恒惊呼了一声，脸上瞬间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有震惊、有怀旧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感叹与同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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