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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6点45分,多姆手机上的闹钟响了——那是一种由轻柔渐强的铃声,设计者显然深谙“醒来是一个过程,而非瞬间”的道理。
布莱丝在睡意朦胧中听到了铃声,身体仍沉重得仿佛还留在昨夜。双腿之间传来一阵隐隐的悸动。她在被子里挪动了一下,察觉到约翰留下的痕迹——那股尚未干透的湿润感,让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。
“你是打算错过‘数学基础’课吗?”多姆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,却又透着一股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笃定。
布莱丝费力地睁开双眼。多姆正站在床尾,身上穿着一套鼠尾草绿的运动休闲装;罗纹面料紧贴着她的身躯,编好的发辫向后拢起,用一条丝巾在头顶扎住。她那只巨大的斯坦利保温杯——足足40盎司——正等着装满咖啡。
“数学基础课……”布莱丝重复了一遍,这几个字念出来,嘴里仿佛泛着粉笔灰的味道。
“上午九点,亨德里克斯教授的课。你在课表上用三种不同的颜色把它标出来了。”
布莱丝发出一声呻吟,翻身平躺。天花板上铺着那种典型的公共建筑吊顶板,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小孔——她已经数过两遍了。
“我起来了。”
“你明明还躺着,在骗我呢。”
多姆的语气并不尖锐,反而透着几分亲昵。她们相识不过四天,却莫名地合拍——多姆那种稳重务实的作风,与布莱丝混乱的生活状态,就像是来自不同拼图盒里的碎片,却奇迹般地严丝合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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